他站在那里思考了很多,突然觉得自己的方向感变差了。在此之前,他自觉头脑很清楚,可事情发展到现在,脑子却变得糊涂,很多事情都想不明白,仿佛有什么东西一直在干扰他的思路。是什么东西呢,他又说不清道不明,这是种很奇怪的感觉,他从参与调查的人变成了彻头彻尾的局外人,看着事情一点点脱离掌控,无论怎么调查就是查不到点子上。
他懊恼地一脚踹在边上的树干上,雪簌簌下落,洒满头脸,烦躁的心在陡然而至的冰冷中平静下来,心里又重新梳理一遍整个事情的脉络,想起玉湘的话。
既然慕伶人昨天晚上出去过,那么廖夫人所谓的整晚都在回鸢楼的说法就站不住脚,很可能她也出去过。
至于去哪儿……
那么晚了还能去哪儿,月黑风高必定不是闲逛!
他蓦地转身,朝至简园大踏步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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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简园内,王靖潇等不及通报直接闯了进去,却意外发现忏奴就坐在一旁。
“忏奴?”他走上前,关切道,“你怎么在这?”
“是我来找夫人的,商量织造厂交接的事。”
他嗯了一声,对上首一欠身:“夫人,有件事我要问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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