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近前道:“父亲,上午的事我已经想好了。银矿在开采和管理上比较复杂,一直是二叔在打理,突然收回恐怕会出大乱。不如我们一点点渗透,先把底下具体的几名管事换成咱们的人,然后再徐徐图之。”

        “现在没有时间去徐徐图之。银矿他管的乱七八糟,上次的事出一次就够了,若还有二次,都用不着皇帝发话,宋氏就得立即解除皇商身份,我不允许这样的事发生。”

        “可如果贸然清洗,势必会引起银矿上上下下诸多人员的不满,到时候更难管理。不管是银矿还是织造,底下的人拉党结派的很多,关系错综复杂,短时间难以理清。父亲还是再等等,等过了年,我亲自走一趟银矿,看看具体该如何操作。”

        文公勾画下最后一片玫红花瓣,放下笔:“出了正月就要运银,我怕他们又做手脚。我已经查明去年他们所谓的运银车劫案不过是监守自盗,找了几个山匪做替死鬼,私吞了近万两白银。”

        “竟有这等事!”忏奴记得那次劫案震动朝野,皇帝当下派出当地精锐剿灭数百劫匪,可实际上他后来听说那些被杀的人几乎都是附近山头上的平民百姓。

        “西苑常年亏空,就以这种方式弥补,他以为我不知道,其实我什么都知道,不过是碍着一母同胞的面子不和他计较罢了,但他屡次三番再关键上动手脚,这会害了我们所有人。”

        “既如此,那父亲想如何做?”

        文公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随意踱步到里间,忏奴跟在后面亦步亦趋。

        “初二你就动身去川北银矿,看看哪些人可留哪些人不可留,列个名单,暗中清洗,先把顽固的死党除掉,造成孤立之势。”

        “初二就走?”他有些为难,“王公子还说要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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