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猜是这样。他专职负责父亲一日两次的煎药,能拿到药包。”

        王靖潇疑惑:“不可能是他下的药。”

        “他的任务不是下药,而是从药方中挑拣出一些药。他之前在药铺做过学徒,能轻易辨出不同药材。”

        王靖潇回想起廖夫人给他的药方,忽然想到什么,汗毛竖起:“是附子。”

        “少量的附子是良药,可一旦多了,就是毒药。阿缨日夜煎药,把药材中的附子全挑拣出来,日积月累分量极大。至于他为什么死,我推测有两点。第一,廖夫人不敢留他活口;第二,她也需要试验一次,到底放多少量才能既能致人死地又能不被一眼看出来。可怜的阿缨把收集来的附子全都交给廖夫人之后就迎来了死期。”

        忏奴停下来,想了想又道:“就像我刚才提到的,我的昏迷也是廖夫人造成的,她给父亲端的茶水里放了恰到好处的附子,为了掩盖气味特地换成了本就清苦的苦荞茶。她计算着时间,觉得差不多了才过去,然而我却还没走。她当时一定很慌张吧,因为她本来是要伪装成父亲病故的。可她不愧是当家主母,马上又想到了新的替代方案,用安神丹把我迷晕做成新的杀人现场。

        “有一点我跟你想的一样,为什么那株刺梅盆景里有水,那是因为倒进了茶壶里的茶水。为什么茶壶里会有怪味,那是因为为了彻底消灭证据,笔洗里的水被用来洗涮茶壶,残留的墨汁和些许茶味混合后才散发出了一种难以辨认的气味。”

        “相比你们,我真是个蠢人。”王靖潇自嘲道,“玉湘说得没错,你比我们所有人加起来还要聪明。”

        忏奴身子随马车晃动,显得无助又弱小:“玉湘是个好姑娘。”

        “我知道,所以你才极力阻止我去查她,不想让我再一次揭开伤疤。”王靖潇想起过去的十二个时辰,就像做梦一样不真实,很久之后又问:“还有个最关键的地方,廖夫人的动机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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