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青今年刚刚二十三,还青涩的很,对这朝堂里的尔虞我诈、勾心斗角知之甚少。他一下子被这天降的机缘砸昏了脑袋,哪里能看出来,自己早就成了那些富贵公子哥们的眼中钉、肉中刺。他的同窗们出身显贵,那是一掷千金,买通考官,方才中了秀才举人。新科之首竟被这穷小子夺去,于是他们暗中商议,定要把陈青挤出朝堂,出这口恶气。
这些大家族消息灵通,动手很快。也就十天前,一则快马急报传到了京城。来使颤颤巍巍地跪倒在皇帝面前,请求恕罪,原来是西南的几个行省爆发了起义,不少身着蓝布、头戴银饰的蛮夷冲进了军营烧杀抢掠,此时已经汇聚在洛尼山,拉旗吹号的,说是要复兴大理国,和大梁分庭抗礼。
信使一路跋山涉水,又要躲避彝人的追捕,所以来到京城又耽搁了几十天。听到这消息,皇帝老儿当庭震怒不已,本来就歪曲斜八的脑袋涨得更大更怪,配上那红色的粗脖子,活像是头老牛在龙椅上直喘。
见龙颜大怒,兵部尚书石海明连忙跑下去,揪着使者的领子问道,
“叛贼之首,可有姓名?”
使者已经被吓破了胆,跪在地上就咣咣磕头。“回石大人,小的、小的实在不知,只知道他法术高强,美若天仙,这群蛮夷们都喊他什么月琴娘娘……”
“大胆!”听了这话,石海明一脚就把他踹开八丈远,下巴上的胡须都气得东倒西歪。朝中众人面面相觑,心中都在揣测此事:既然当地驻军无能击溃贼人,皇帝老儿必然会派遣中央官员,率军前去镇压。
这可不是什么肥差:想要深入洛尼山,必须顺着湘州古道一路南下。那里满是险峻陡峭的高山,湍急的湛江从中呼啸而过,两岸的原始丛林中满是瘴气,命不好还会撞见青绿花脸的强盗。
于是任凭石大人怎么慷慨陈词,这些肥头大耳的老东西们无不是唯唯诺诺,装傻充愣,生怕皇帝一纸军状把自己扔进那鸟不拉屎的洛尼山中,被月琴娘娘刮下片肉来。
可是有人看见了危险,就有人看见生机:吏部侍郎荣立群站了出来,油嘴滑舌地讲了半天,不仅把自己撇了个干净,还顺带着把根本不在场的陈青给拖了下海:
“……陈三郎乃当今大才,魁星点斗,实至名归;而他又是武夫之首,刀枪棍棒样样精通。臣看不如派他去先去西南打探一下情况,日后再派大军镇压,免得走弯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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