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面上的意思,”江景麟捡了她自己的话茬讥讽道,“我父亲生前待您和二叔不薄。前些年在梁京江彦鸿惹出多少祸事,当街斗殴,强抢民nV,不都是二婶一哭二闹求父亲摆平的吗?还有二叔出入赌坊,差点被要债的人登门打断腿,也是我父亲出面还清了债款。为报父亲照料之恩,不如您亲自捧着他的灵位,走去麓泠山,如何?”

        徐氏心下惊疑不定,一时间m0不清他的态度。平日里他自己可没少刁难沈芸,今儿个也不知道犯了哪门子邪,竟会替她出头。被晚辈如此讽刺,还是为了一个妓子,她不甘心地嗫嚅道,“这,嫂嫂是侯爷枕边人,哪轮得到我们去捧?你说是吧?嫂、嫂。”最后两字她咬得很重,威胁般地瞪了沈芸一眼。

        “呵。照你所说——”江景麟正yu开口回击,被少nV清柔的声音打断。

        “我去。”她低着头,还是那副柔顺的模样。

        江景麟看着她弯曲的雪白后颈,不由得有些牙痒痒。如此纤细,如此脆弱,仿佛轻轻一用力就可以掐断,明明柔弱得没有一丝反骨,却偏偏和他对着g,她Ai走就让她走去吧。江景麟轻哼一声,冷冷丢下两字“随你”,便拂袖而去,上了马车。

        送灵的队伍浩浩荡荡,穿过南城大街小巷。沈芸捧着南城候的灵位,安静地跟在木棺旁。抬棺的大哥见她一弱nV子可怜,有意放慢脚步,所以她勉强能跟上。而且,幸得此时是清晨,沿街商铺都还没开门,只有几个早点摊子支起了火,叫卖着做生意,长街上行人不过两三,不然不知道会有多少人围在一起,对这位青楼出身的侯府夫人指指点点。

        常翠跟在沈芸身后,看着她晨风薄雾中纤弱的背影,脚步轻到仿佛要乘风而去,心疼不已

        马车内熏香浮动。明明是凝神静心的香气,不知为何,江景麟却越闻越烦躁。他手搭在膝盖上,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轻点,时不时拨动帘子,状似无意地看向最前方的灵棺。

        扶风骑马随行,看着江景麟撩开门帘,却什么都不做,退回车里,如此反反复复数回。少话如他都忍不住疑惑道:“二公子可是有何吩咐?”

        江景麟再度撩开帘子,凝视那个倔强的背影片刻,拳头都下意识握紧,yu言又止。然而沉默半晌,他终于还是松开双拳,冷y丢下两字“无事。”又放下门帘坐回原位,再也没出来。

        扶风不解。

        小半个时辰后,队伍终于出了城。一开始还是官道,道路笔直平整,行进并不费力。没过多久,引路人带着队伍转入岔路,走上前往麓泠山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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