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早晚要知道,她希望完晚一点,至少等她生下孩子,或者稳定下来自己能够照顾自己,不给他增添负担的时候。

        更让她担心的是,他得怎么去接受这个事实。

        恨了二十多年的人,是亲生母亲,他怎么去面对?

        越是在乎他,就越怕他知道。

        这件事情上,她承认她是自私的,自私的不想他去面对过去的种种。

        对他来说太残忍了。

        亲生父亲的隐瞒,亲生母亲的无奈与欺骗,明明知道事实是什么样的,却,将他蒙在鼓里二十多年,任由他冷嘲热讽,尖刁刻薄,让他心中盛满怨与恨。

        然后又来告诉他,这些怨和恨,你都不该有,试问,他要用什么样的心情去面对这样的局面?

        痛心疾首的后悔,这些年我错了,我不该有恨,我不该有怨。

        可是——他做错了什么?

        凭什么让他去承担这一切?

        她宁愿,他就是宗景灏,宗启封和文娴的儿子。

        程毓秀她愿意用余生的爱与亲情去弥补,她知道不能和自己孩子相认的那种痛,再多的爱也弥补不了,可是那样痛的只是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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