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裳垂下眼睫,没有回答,向陶允知一揖而退。
君不见,满座衣冠楚楚,独一人风流称胜。
有了蔺三与湛让及时赶到,这场辩礼的结果不言可知。孟老夫子不等辩礼落幕,婉谢了太后娘娘的延请,在众人敬慕的目光中,拄着柺杖悠悠然离开国子监。
他这一走,把学子们的心都带走一半,南北辩礼再难得,哪里有在当世亚圣膝下聆听教诲来得受益?可惜高山仰止,他们这些无名白衣,也只有艳羡亚圣高徒的份儿了。
云裳极力请老师回华府休息,连有琴颜也坐不住,陪同老师一道回去。
路上他们才得知,当日在太湖上,那客船漏水时是湛让最先发现的,幸而船上备有小叶舟,蔺清当机立断,放下小舟请老师先行离开,而后召集一船行客抱着浮木跳船自救。
他们其实当天便上了岸,只是担心背后下黑手之人不肯放过他们,故而一路隐藏行踪上京,消息自然也传不出去。
云裳听过始末,不免又哭一场,哝声哝气地枕在亚圣膝上,将老人的布褂都湿了一片,“我先前不知老师也在船上,师兄却……这些日子难为师兄熬得过来。”
亚圣半阖双眼不以为然:“生死有命,尽力而已。接我衣钵的人,岂能这点风浪都撑不住?”
书僮小安嘴快:“夫子不知道,掌院听闻太湖船沉的噩耗,当场呕了一口血!”
有琴颜斥他多嘴,再掩盖也来不及了,云裳吓得变了神色,亚圣沉默良久,抚着大弟子的头叹息:“你这孩子,心也太重了些,身子可有亏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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