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外头隐约传来说话的声音:“小姐醒了,快快将备好的晚膳趁热送去……”

        云裳幽幽转醒时,已过戌牌时分,一睁眼,额头的岑痛紧跟着复苏。

        屋里多掌了几盏灯,韶白擎着身喂姑娘几口温水,轻道:“姑娘睡了一下晌,可饿了吧?厨房一直煨着鸡丝粥呢,还有燕窝莲子羹、荷心小酥卷,姑娘且用些,过后再喝药。”

        云裳初醒的嗓音浅浅发哑,“什么时辰了,阿爹呢?”

        “老爷一直在隔壁厦屋守着……”

        正说到这,华年的声音打阁外道:“乖女儿醒啦,头还疼不疼啦?有没有别的不舒服,眼下有什么想吃的没有,告诉爹爹。”

        “阿爹宽心,已经不大疼了。”其实倒比刚摔倒的时候更疼些,但在云裳的常识里,这实在是小孩子跌一跤爬起来扑扑灰尘就可以忽略的程度,父亲惯爱小题大做,只当他的女儿是面泥捏的呢。

        她催华年快快回去休息,否则衷心难安。忽又想起一事,佯作无意道:“阿爹,女儿不去圣寿宴了。”

        这一跤算是把她跌通明了,与其到时碰上不愿见到的人麻烦,不如眼不见为净。

        是宴游不好玩呢,还是鲜衣不好看,是美人不悦目呢,还是醇酒不赏心,她往后只像往常那般自在便是,何必巴巴地向网兜里钻。

        说完门外半天没动静,云裳以为父亲没听清,忽听低低的一声:“华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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