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披了件散襟的长褙,小孩子似的拿手背揉揉眼,问明阿爹的来客是谢璞,未黛而翠的眉尖微颦。

        通过阿爹告诉她儿时之事,云裳已影绰地记得五岁前确实有位叫玉哥哥的玩伴,每次人家来,她这小馋猫都第一个迎上去伸手讨糖吃,爹说有一回玉哥哥要走,她还藏在人家怀里撕心裂肺哭着要跟小哥哥回家来着……

        明明打小便是风舒玉朗的人物,她居然一转头就给忘了,真是罪过罪过。

        华谢两家交好,谢璞回京后也来拜访过几次,云裳因在休养一直不曾见面。可这回在三更夜里上门来——莫不是朝堂出了什么大事?

        云裳一想就睡不着了,起身要口茶吃,思量等谢璞离开后去瞧瞧父亲。

        宫变之事瞒得过重臣,东宫行走的谢璞不在此列。回京短短时日,他已取得了太子信任,授东宫令牌,有自由出入宫门之权。

        此时他坐在聿国公灯火通明的房内,试图说服华年动用他的财力势力匡助太子。

        华年却发怔地盯着紫檀几案的纹络,反复念叨:“本不该发生的事发生了,为什么,为什么……”

        “伯父,”谢璞疑道:“您说什么?”

        华年回过神,撂茶杯的声量发沉,“贤侄,此事上回我已言明,无能为力。”

        “伯父难道忌讳摄政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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