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合真微微一叹:“你放心,我自然懂得该说什么。”
姚黄含泪点头。
苏合真于是撂下了半夏,深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仿佛在给自己下着某种决心。举步而行,到了内室门口也不曾停顿,就那样直直迈进。转过一座绣着花开富贵的屏风,便见李云河斜倚高枕,正幽幽瞧着那屏风。苏合真一瞧,却见那屏风的背面竟是一副草原骏马图,顿感愕然。
这样怪异的东西,也只能是按着贵妃的意思特制的了。
心念一转,重又去看李云河。只见她面容雪白,点漆似的黑眸里蕴着冷淡的光,形容也较记忆里憔悴了不少。那身子陷在一床章彩华丽的锦被中,更衬得她瘦削枯槁。原本不过中上之姿,如今看着倒有了些病态袅娜的味道了。
苏合真眼眶一红,就想要唤声“月姐姐”。然而她转瞬便敛了眸中的痛惜不忍,只立在那儿,静静道:“月河。”
她一身冰纨,上头不过零星绣着几点碎花,恰如一支出水白荷,亭亭而立。
李云河微微一笑,声音虽然因无力而断断续续,却依然格外平静:“合真是记错了罢,皇上已给我改名叫‘云河’了。”似乎二人间从未生出那些芥蒂,她仍是一声从容的“合真”,悠悠唤来。
苏合真略一垂首,再抬起头来却已换了温婉的浅笑:“不错,是本宫记性不好,姐姐莫怪。”
李云河也不就着“质疑圣意”的话头挤兑她,反是淡淡一笑,道:“怎敢。”
容妃宠冠六宫,而贵妃早已无宠,是人人皆知的事实。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