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没出来,远处野地的深处,仿佛笼罩着朦朦胧胧的寒雾。路边的荒草叶上,覆着一层薄薄的白霜,走到半路,她到了和贺汉渚昨夜谈话的地方,看见了路边他留下的那一截烟头,仿佛又一次地被提醒,昨夜到底都发生了什么。
她目不斜视,走了过去。
这个白天,她始终处于一种惶惶的状态。她顾不得去计较昨晚谈话间,他流露出的那种仿佛早早安排好了一切的自以为是。她反复回忆着他昨夜和自己说的每一句话,揣摩他离去前的细微表情,想努力弄明白他最后的想法,但却徒劳无功。
她一向就不善于猜测别人的想法,至于贺汉渚这个人,她更是半点也不清楚,他的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总之这一天,她一边担心他会不会依然没有打消念头,还是打算把他的妹妹嫁给自己。一边又怀疑,这一回自己是不是彻底真的把他给得罪死了,继而影响到苏叶两家。
她的心情乱纷纷,感到无比的烦恼。
到了下午,医院里的消息就在学校里传开了。大家陆陆续续都知道了她昨夜主动站出来为马富商的儿子成功实施盲肠手术的消息。各种议论不断。有人说她为了博风头,冒险拿病童的性命做赌注。当然,也有人为她的胆量和技术而佩服得五体投地,譬如她同寝室的几个人,看着她的目光都变得有点不一样了,肃然起敬。
就这样过了三天,医院的后续消息,病童恢复良好,再住院一周,就能出院回家。
与此同时,贺汉渚那边也没有什么后续的动静。
换个角度想,他似乎是个非常高傲的人,应该没有想到,会被自己给拒了。
按道理说,他应该不至于继续抱着这样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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