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师王家,王太太忙着指挥家里的管事和佣人收拾东西预备离开京师,暂时先去天城新界里的宅邸落脚。
天城是北方的百年老埠,人口众多,光户籍登记就达两百万之众,又聚集了各国租界的新界,向来就是下野的寓公和败了的前风云人物的养老蛰居之地。
王太太看着满屋七零八落乱糟糟的样子,眉头紧锁,不住地责备下人蠢笨,收拾东西都不会,让别的东西少搬,把少爷房里的物件先行收拾,尽量全都搬过去,免得到了那边住不习惯。
王家佣人心惊胆战地应。她见了,又心里冒火,骂个个哭丧脸触霉头,倒是把下人给弄得心惊胆战,不知道自己是该哭还是该笑。
毕竟,总长是正式下野了,大总统批了,消息也登报了。
这是好听的说法,直白点就是下台了,马上就要走了。谁敢笑?不笑,又被王太太责骂,众人正无所适从,鸡飞狗跳,王太太叫住一个管事,问陈家太太有没什么表示。
陈家就是几个月前刚和自家定了亲的女家,财长府邸。当听到陈太太那边还没消息,冷笑:“什么狗屁人家!先前巴巴地贴上来结亲,现在看我们家下去了,头都缩了回去!我倒要瞧瞧,他们能坐多久的位置!等我们哪天回来了,看又是什么嘴脸!”
管事擦了擦汗,连连说是。
王太太又看了眼丈夫书房的方向,压下心里愁烦,喃喃地道:“还是烟桥厚道。这会儿也就他还肯来送老爷了。”
书房里,王孝坤一改最近的萎靡病态,端坐桌后,和贺汉渚的谈话,也进行到了尾声。
“年初你去了关西后,曹惺惺作态,对我数次挽留。现在药厂那事又被翻了出来,最想压下去的就是他吧!洋鬼子验尸,这是收了好处,睁眼瞎白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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