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不说将来,眼下你这十五万,我也没打算出。”

        傅清清彻底恼火了:“傅清浅,你怎么这么没人性?你自己抱着那些钱做什么,等死吗?你被男人抛弃,除了那些钱还有什么,不就我们这些家人了,你这么无情无义,是想众叛亲离吗?你真是太没良心了,自己有了钱,却完全不管家里人的死活,跟着一个男人跑到另外一个城市逍遥快活。早晚被人骗,别怪我没提醒你。还有,你对家里人这么冷漠,是要遭报应的,难道你真要抱着那些花不完的钱进棺材吗……”

        傅清清已经完全被市井磨砺得不成样子,粗鄙,蛮横,不分青红皂白,一点儿女人该有的温柔贤惠都没有了。

        她吐槽起人来,连珠泡一样刻薄,即便隔着听筒,也能感受到嘴脸中的尖酸。那种让人牙龈发痒的痛恨,又觉得梁温将她按在地上暴打一顿是活该,有让人拍手叫好的爽快。

        傅清浅被她气得浑身发抖,她的嘴唇都有些不听使唤了,神经抖动,致使她皮表发麻,心脏也突突直跳。

        她一字一句,同样恶狠狠的说:“傅清清,看看你现在令人厌恶的样子,梁温打死你活该。还有……就算是死,我也不会留一分钱给你们,我已经做好了迎接报应的准备。”

        她用力的挂断了电话。

        身体瘫在床上,真被气昏头了。

        傅清浅知道,宋阳城也回不去了。到了现在,她哪里都去不了了。没有哪个城市可以容纳她,仿佛这诺大的人世间,已经再没有她的半点儿容身之所。

        要到哪里去呢?

        傅清浅仍旧一点儿困意也没有,她穿着睡裙,梦游一样走到阳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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