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伦脚下一顿,人也顿时哑了。

        和其他落井下石的人不一样,从邓颐满门被斩首至今,杨伦一直没敢认真地去想邓瑛当下的处境,一方面是为了避嫌,一方面是个人惭愧。邓瑛无罪,所受的刑责过于残忍,这些他心里是明白的,但能做的却只有给李善塞一锭连原因都不敢说的银子。

        交游之谊要靠阉人去猜,杨伦觉得自己也没比落井下石的人好到哪里去。

        如今,在与邓瑛一门相隔的雪地里,冷不丁被杨婉这样问,不禁羞愤。

        “我不进去,就隔着窗户跟他说,行吧。”

        杨伦没言语。

        杨婉当他是默认了,趁着他发愣,用力挣脱他,裹着斗篷转身跑到刑室的墙边,踮起脚扒在邓瑛榻边的窗台上。

        “邓瑛。”

        她朝窗内喊了一声。

        邓瑛抬起头,窗纸上只有杨婉淡淡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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