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焕移开手边的铜灯,站起身走到杨伦身后,“是只处死周丛山一人,还是几人?”

        杨伦回过头,“郑秉笔传来的话是,落在圣旨上的是周丛山并赵平令等其余十人。但是北镇抚司连日刑讯,诏狱里已经死了二十余人了,陛下到现在为止也没有召内阁协议,看来是没有转圜的余地。”

        白玉阳在旁接道:“这些人的尸体今日由刑部接了出来,交给本家发送,家属前来认尸的时候……”

        他有些说不下去,“实在太惨了,那个十八岁的赵平盛,被抬出来的时候……就是一堆肉泥!都不成人形了。”

        白焕听完这二人的话,仰面闭眼,沉默了半天,忽然猛地咳起来,他背过身踉跄地朝前走了几步,双眼一红,一口鲜血直呕出来,顿时就扑倒在台案上。

        台案上的纸墨笔砚滚了一地。

        白玉阳顾不上其他人在场,惊喊了一声:“父亲!”

        堂内所有的人都被地上的那一摊呕血吓到了,只有杨伦反应过来,朝外高喝道:“快御药房叫人来。”

        “子兮……”

        白焕的喉咙像吞了一口火炭一般,低哑得厉害。

        他说着又吐出一口血沫子,朝众人摆手道:“不用慌,本阁无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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