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展春的妻子已经亡故,他的儿子在海南做官,路途遥远,此时还在奔丧的路上。

        然而自从赵员外吐血身亡,胡襄在喜堂被年轻的官员打伤之后,人们虽然悲愤,却并没有太多的人前往寺中吊唁。

        六科的给事中,以及督察院的年轻御史们,和司礼监陷入了一场根本不受内阁控制,极度混乱的文字拉锯战。

        官员们各有各的出身,或是师徒,或是同门。

        尽是十年寒窗苦读的饱学之士,聚在一起,将各自的奏本当成了科考大文来彼此斟酌,引经据典,旁征博引,用尽剔肉剥皮的话,在奏本里把司礼监的几个大太监骂得体无完肤。一时之间各个衙门的奏书如雪花般地堆到了司礼监,继而堆上了皇帝案头。

        白焕借助这场声势浩大的文喧1,向贞宁帝施压。

        因此所有的票拟都是两句态度模棱两可的话。

        失去内阁的意见,皇帝只得自己亲自批复,于是这场拉锯逐渐演变成了皇帝自己和文臣之间的文字博弈。

        京中文官成千上百,年轻,精力无限。

        皇帝毕竟是一个人,拉锯到第四日,贞宁帝终于受不了。

        他一把将御案上的折本扫到地上,宁妃挑灯的手一顿,养心殿内所有的太监宫女都跪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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