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足五品的官员,散坐在殿外的东西廊下,立膳亭和九亭开始传宴,殿内教坊司初奏九歌,殿外的大乐便暂时歇下,与杨婉所想的不同,贞宁年间的除夕赐宴并没有一种君臣同乐的氛围,不论是皇帝还是殿中的易琅和群臣,都持重地端好了自己的身份。

        不过廊上倒是另外一番风景。

        因为廊上只设了宴桌,没有设座,因此年轻的官员们都散立在各处,夹菜喝酒,相互攀谈。杨婉缩着脖子,立在月台下听他们说话,其间的话题很杂,大到清田大策,小到家里的生徒科举,听得杨婉慢慢地有些发困,正当她想要闭眼的时候,忽然听到殿中张洛一声高喝,“拿下黄然!”

        殿外的众臣瞬间停止了说笑,伸长脖子朝殿中看去。

        只见黄然面红耳赤地跪在易琅面前,刚一直身,就被锦衣卫摁趴在地上,一丝都动弹不得。

        贞宁帝坐在御座上,低头问他,“你将才向皇长子祝酒时行的什么礼?”

        黄然笑了一声,“君臣大礼……”

        “什么君臣大礼。”

        贞宁帝并没有发作,额前的青经却已经凸暴了出来,他握着御座上的龙头雕,“朕再问你一次,为何要对他行君父的礼。”

        黄然双目发红,面色因为醉酒,一阵红一阵白。

        锦衣卫压迫住了他的呼吸,以致于他的声音有些断断续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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