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婉闭着眼睛,听到了门上的响声。外面似乎有人提着风灯再来回走动,比室内要亮堂好多。但只是那么一会儿,门就关上了,她的面前落下一个清瘦的影子。

        杨婉忍着疼,慢慢地翻过身。

        “做东厂的囚犯,比做诏狱的好多了。”

        邓瑛将水壶放在桌上,沉默地倒了一杯水,走到杨婉的床边。

        他没有坐,半屈一膝蹲下身来。伸出手臂轻轻地托起杨婉的背,将水杯送到她的嘴边。

        杨婉低下头,一点一点地抿着杯里的水,邓瑛就这么静静地举着杯子,一动也不动,一直等她移开嘴,才换了一只半蹲的腿。

        杨婉抬头看着邓瑛,“你这样腿不疼吗,坐吧。”

        邓瑛托着茶盏摇了摇头,“我不坐。”

        “为什么。”

        他不说话,只是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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