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阳恨道:“若不是父亲看重他,就他今日这几句话,连同去年秋阻清学田,弹劾的奏本上他的名字也该留个地方去写!”

        齐淮阳劝道:“罢了,白老病中再三叮嘱,让我们都压着脾性,好好相商,这本弹劾奏折,势必要写,但一定得拿捏好言辞。”

        “哼。”

        白玉阳坐回椅中,指着前门道杀性般地喝道:“怎么商讨?人走了!”

        户部尚书摁了摁眉心,冲白玉阳压手掌,“他也没走,外头各部的司官和堂官们在闹空头饷,他出去还能勉强弹压得住,让他去吧,他不在咱们还能心平气和地说。”

        白玉阳喝了一口冷茶,勉强把性子压了下来。

        齐淮阳道:“如今杨伦不肯起头,这本折子谁来写。”

        白玉阳扫了一眼户部尚书,尚书低头喝茶,并不言语。

        齐淮阳看他们皆不言语,也坐下无话。

        良久,白玉阳才出声道:“我再问一问白老的意思。”

        齐淮阳道:“阁老的病见起色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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