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婉转身朝白焕看去,这个迟暮之年的老人步履蹒跚,面上的表情却也很平和。

        《明史》里记载,这是一段师徒彻底反目,相互倾轧,你死我活的官政大戏,事实上,这两个人却只是以同样的姿态,心照不宣地共走了一段路而已。

        杨婉在人群里目送邓瑛和白焕走进东厂大狱,正午的太阳一下子破云而出。

        天光洒下,落在身上已经有些温暖了。

        道旁一个摆摊卖麻糖的老人捧着糖问杨婉,“姑娘,很甜的,买一些吧。”

        杨婉摸了摸邓瑛从覃闻德那里要来的钱袋子,笑着问道:“要三包,两包多一些,一包少一些。”

        老人笑道:“姑娘买三包,那是姑娘家里的男人也爱吃糖啊。”

        杨婉点点头,“他不爱吃糖,但我叫他吃,他就会吃。”

        老人笑弯了眼,“姑娘的夫君真好啊。”

        杨婉回头朝厂狱的大门望去,轻应道:

        “是啊,别人都不知道,但不管怎么样,他就是一个特别特别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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