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淮阳道:“陈应秋这个老翰林,致仕这么些年,家里日子越过越苦,在私院讲学却不拿钱,前年他家里的女儿生了病,他为了面子,不肯去药铺里赊账,也不肯收同僚的接济,差点没让女儿活活病死,人都说他疯疯癫癫的……”

        “他就是只对学生好。”

        杨伦说完这句话又笑了一声,“你说一个人的善恶,怎么才能看清楚。”

        齐淮阳道:“你这感慨来得有些怪啊。”

        杨伦没有应声。

        刑部的一个堂官从巷前赶来,奔到齐淮阳面前道:“大人们,宫里有消息了。”

        “说。”

        “陛下召了北镇抚司带走了邓厂臣,并下旨释白首辅出厂狱。”

        杨伦道:“为什么是北镇抚司把人带走,刑部呢。”

        “大人别急,听里面传出的话,说是涉及学田案,刑部也会一道会审。”

        杨伦转身一把拽住齐淮阳的胳膊,“齐淮阳我告诉你,这是杭州的学田案,我户部也要并审,刑部不能避我,我明日就跟陛下写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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