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靠人没什么丢脸的,从小依靠父母,长大依靠朋友,家人,社会,依靠自己,谁能一辈子不依靠人?”他淡淡的说,“其实我只是想问,你真的,不想再见他了吗?”

        如果是方才提起,她一定会恼怒,但是现在,她已经发过一次火,也道过谦了,不会再为同样的事而计较一次。

        “靳先生你,是不是知道我的身世?”她揣测着说。

        最初,她以为他不知道,但是从目前和他之间的点点滴滴来看,既然那个厉庭远都知道,他,不可能不知道。

        “略知一二。”他说。

        “那靳先生应该可以理解,我为什么会恨他。”她坦然的用了“恨”这个字,这是她这么久以来,第一次跟旁人正儿八经的提起“他”。

        “曾经他是我的骄傲和自豪,我以为我有着全天下最棒的爸爸,我以为他会永远都是我的天,但是从来没有想过,天也会有塌下来的一天。”她仰起头,似在回忆,“你有钱有势,但是能想象有一天,会有一群人冲进你家,用闪亮的手铐铐走你的爸爸,告诉你,他是个贪污犯,把你家里所有的东西都给封上,用白色的条打着叉告诉你,从此以后这些东西都不是你的了,这些,是什么感受?”

        他没有说话,眸色比泼墨的幕布还要暗沉,薄唇微抿,看不出他的喜怒。

        “我知道,而且我经历过!”她一字一句的说,“妈妈也是因为这个才病死的,我和弟弟只能跟着他的老部下生活,从那以后,我们就没被人看得起过。这样的他,我为什么还要见?”

        “当年的事,我也只是略知一二,不过我觉得,这世上的事从来都是真假难辨,你何不见见他,听听他是怎么说,也许会有不同的看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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