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伢低着头,一小口一小口地喝着瓢里的水,他的嘴唇都干裂出血了。
王老棍含了一口水,半晌才咽下去,似乎很舍不得的样子。
凝子霄从来也不曾想到,一瓢水竟会如此珍贵。
细伢从袋子里取出一迭干面饼,一只手小心地端着水瓢,一只手托着干面饼,刚说了一句:“面饼拿来了……哎呀!”脚下踩到碎石,一跤跌了下去,那瓢水“哗”地泼在地上,迅速渗进沙石地里。
细伢顿时呆了,他一屁股坐在地上,啜泣起来。
王老棍忍不住破口大骂:“你是笨蛋啊,成心跟我过不去是不是!他妈的,都像你这样,怎么走出戈壁滩,干脆挖个坑把自己埋掉……倒省心了。”
其他伙计一个个都不敢吱声,听着王老棍发脾气。
凝子霄看不下去了,他走到细伢身边,将手中的茶杯递了过去,说道:“小兄弟,给你,别哭了……”
细伢难以置信地望着凝子霄,他从来没见过这样和善的人。
王老棍叹气道:“凝兄弟,算了,你给他了,你喝什么?细伢过来,大叔再给你一瓢,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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