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她成功了,她的夫君一定会更加爱她,会用戴着黑色皮革手套的手,爱怜地抚摸她的头发,对她说:“我的宝贝”或者“我的小鸽子”。但如果她不成功呢?夫君会不会打她?她曾经见过,夫君用马鞭抽死了报信的黑奴,一下又一下,红色的血渗出黑色的粗糙皮肤,鞭子破空的清脆响声夹杂黑奴的痛苦喘息,直到强壮的黑人轰然倒地,血水渗透进了乌木地板的缝隙,废了好大力气才清理干净。或者夫君会不会不爱她,去爱其他女人?奶娘告诉她,女人要顺从丈夫的需要;奶娘偷偷告诉她,不要让夫君宠幸其他女人。她困惑地反驳,《古兰经》上说女子不应该嫉妒,奶娘笑着说她是傻丫头。她和奶娘的记忆,好像已经很久了。

        引路者停下,罗克塞娜也停下。她跪了下来,用尖细而颤抖的声音说:“伟大的苏丹,世界的哈利发,虔诚人民的庇护者,我的主人,我的父亲,罗克塞娜求见,吾带来吾夫君,忠诚的穆罕默德王子的礼物。”罗克塞娜的声音远比她看上去要年轻,是介于孩童和少女之间的音色,还未完全变声。

        室内有人说了什么,于是罗克塞娜被带了进去。这是一间华美的寝殿,房间里是浓浓的草药味,四面围墙上装饰着细密画,描绘先知穆罕默德如何受到启示,如何和鸟与动物聊天,又如何带领众人走出麦加。房顶上悬挂着极罕见的水晶玻璃吊灯,一千根蜡烛发出夺目的光芒,吊灯的正下方是奢华的大床,此时床帷被掀起,床上躺着个衰朽的老人,正是穆斯塔法苏丹。

        还在孩提时,罗克塞娜便听说过穆斯塔法苏丹的功绩。他身躯健壮如虎狼,有力的双手能徒手撕开豹子,眼神里藏着宙斯的所有闪电。他十七岁时就发动政变,在战场上杀死了自己年纪较长的弟弟,又带兵冲入宫中,将三岁的幼弟砍成两截。他的征服遍及整个世界,将耶路撒冷收回真主的统治中,攻破基督教徒,犹太教徒,拜火教徒的城市,抢夺他们的金银财宝,将他们卖为奴隶,就连遥远的印度国王也对他瑟瑟发抖。但此时的苏丹,脸色青白,满面皱纹,皮包骨头,虚弱无力,阉奴需要把耳朵凑近他的嘴唇,才能勉强听清他的命令。简而言之,他已经时日无多了。

        罗克塞娜跪下亲吻老人的指尖,老人的手指皱皱巴巴,中指上戴着祖母绿戒指,无名指上则是暗紫色宝石。罗克塞娜结结巴巴地解释,穆罕默德大王子大忙于镇守边疆,无暇回到皇城,作为歉意,她带来穆罕默德大王子从东方获得的蜜酒,饮下便可身体安康。老人的手指动了动,不置可否。

        穆斯塔法苏丹在召见群臣。首先是大维齐尔,维齐尔是个滑稽的胖子,戴着白帽,行礼时差点摔倒,罗克塞娜也差点笑出声来。维齐尔凑近苏丹,双方进行低低的絮语,良久,苏丹挥手让他退下。接着又是税务官,近卫官,武士,书记,请愿的平民,苏丹一一与他们交谈。倒霉的罗克塞娜被撂在一边,一直跪着,大气也不敢出。

        房间里的空气越来越热,草药味也越来越浓,汗水从罗克塞娜的额上流下,将额头上的香粉冲刷出一道道沟痕,流到罗克塞娜的眼睛里。罗克塞娜不知跪了多久,直到她发现,一切都寂静下来。

        本该病弱的老人,此时好端端站在地板上,罗克塞娜带来的全部侍卫和阉人,此时全部昏倒,有少数几个清醒的,也被苏丹的近卫按压着,锋利的刀口架在他们的脖子上。那壶酒被放在金丝木桌子上,但端酒的侍女却不见了。罗克塞娜就算再不聪明,此时也隐约意识到,苏丹再也不会喝这壶酒了。

        苏丹用清瘦的手臂挥了挥手,动作干脆利落。随着一阵沙沙声,眨眼间,属于罗克塞娜的人全都被拖了出去,苏丹的侍卫也整齐有序地走了出去,临走还带上了门。苏丹转身,面向罗克塞娜,老人平素高贵而面无表情的脸上,此时露出了某种神色,是狂喜或者某种兽性——苏丹扑向了罗克塞娜,一只手如鹰爪般禁锢住罗克塞娜的下巴,迫使她抬头望向自己,苏丹住罗德塞娜蜜桃般的嘴唇和脸颊上咬来咬去,令其疼痛难忍。老人的另一只手则撕扯着罗克塞娜的衣服,罗克塞娜左右闪躲也无济于事,脸上还平白挨了几个巴掌。随着罗克塞娜的挣扎,暴露出来的躯体越来越多,罗克塞娜感觉到一块冰冷的,软趴趴的东西覆盖在自己的下半身。老人用留着长指甲的手指强行挖开罗克塞娜的穴道,罗克塞娜疼得浑身颤抖,接着,老人把自己的那玩意放了进去,那个软趴趴的冰冷东西抽动着,射出生命力稀薄的汁液。

        罗克塞娜美丽的眼睛无助地睁着,任由老人从她身上爬起来,整理好衣物,恢复平常的模样,在门口挥手让什么人进来。进来了两个医生模样的人,一个人手里拿着小盘子,盘子上是一块锋利刀片。直到另一个医生抬起罗克塞娜的下巴,迫使其张开嘴,罗克塞娜才意识到接下来要发生什么,她恐惧地尖叫着,疯狂地摇着头,舌头紧紧贴住自己的后颚,但也只是杯水车薪。她的舌头被人一点点拽出来,眼前视线变得模糊……

        地下囚牢

        穆罕默德大王子是个骄傲的人——至少今天早上之前,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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