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塞那在一片陌生的林地被冷雨拍醒,他起来的时候衣裤已经全湿了,像挂了两个水袋。马也不见踪影,只有一串马蹄印彰显着来路。
黎塞那捂着发疼的头,眩晕让他分不清方向。他听见了一些声音,便步伐飘浮地走去。
那是一种沉闷的声响,既像骨骼在重压下断裂,也像金属砸在湿泥。它很规律,即便在暴雨之下也愈发清晰。
黑雨。
一个黑色的鬼魂弯腰在雨中,湿衣曳地,每一铲都撕扯起黏腻的泥浆。一道闪电后,剪影更加清晰,吸满了雨水的头发如苔藓吊落。
死人、未亡人、复生的鬼魂。
铁锹悬在半空,他发现黎塞那了。而黎塞那也看见了他。
消瘦骨突的鼻梁,艳丽惊人的眼,湿发贴面,皮肤苍白。一股难以描述的诡艳与空洞瞬间抓住了黎塞那的心。
“我竟然眼睁睁看着您在雨天栽花,这太失礼了。”
他啄吻着冰凉的手背,哪怕脚下正踩着露出一半的手骨。“美人。这种粗活儿就让我来代劳。”
黑衣的美人将眼珠转到黎塞那脸上,像一枚锈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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