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铁山心里更加纠结了。这个救了自己命的人,这个来自不明地方的怪人,似乎……并不像他最初想的那么邪异可怖。反而,很有趣,甚至……有点温暖。这种认知,像一根柔软的藤蔓,悄悄缠绕着他那颗被传统规矩束缚得紧紧的心,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慌乱和迷茫。
转眼到了需要加强守夜的日子。神婆安排人手时,目光在罗铁山和楚惊澜身上扫过,最后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铁山,惊澜,今晚你俩负责后山那段栅栏。”
罗铁山喉结滚动了一下,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只闷闷地“嗯”了一声。楚惊澜倒是爽快地点了头。
入夜,后山的风带着凉意。一堆篝火在栅栏旁燃起,驱散了些许黑暗和寒冷。罗铁山和楚惊澜隔着火堆坐着,气氛像凝固的胶。只有木柴燃烧的噼啪声和远处不知名虫子的鸣叫。
罗铁山抱着他的鬼头刀,眼睛盯着跳跃的火苗,一动不动,背脊挺得笔直,像尊石雕。楚惊澜拨弄了一下火堆,让火烧得更旺些。然后,他抬起头,望着被树枝切割得支离破碎的夜空。今晚星星很密,像谁撒了一把碎钻。
楚惊澜没有看罗铁山,只是望着星空,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罗铁山耳朵里。
“我以前……也经常一个人看星星。”他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用他那种特有的、带着点比喻和模糊的方式说,“那时候觉得,四周吵得很,又好像静得吓人。后来我就学乖了,给自己糊了张厚脸皮,插科打诨,没心没肺的,就当是盔甲了。嘿,你还别说,挺好用。”
他的话没什么具体内容,像是随口闲聊,又像是在说给自己听。但那语气里,不经意间流露出的一丝淡淡的东西,像是孤独,又像是经历过什么的疲惫。
完全没有遭受过心灵鸡汤毒打的古人,似乎被戳中了内心某个柔软的地方。他不由自主地抬起头,看向火堆对面的楚惊澜。
跳跃的火光映在楚惊澜的侧脸上,勾勒出他清晰的眉眼和鼻梁的轮廓。他说话时嘴角习惯性地带着点若有若无的弧度,可那双看着星空的眼睛里,在火光映照下,却好像藏着点别的东西,一点不易察觉的寂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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