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头爬过东边山脊,把光亮和暖意一同洒进神木村,却照不散庙宇前的死寂和血腥气。
破损的庙门歪斜着,露出里面黑黢黢的堂口。墙上地上,深褐色的血迹糊得到处都是,混着泥泞。焦黑的土地坑洼不平,散落着断裂的猎叉、卷刃的柴刀,还有没来得及清理干净的山魈尸块,引来了几只苍蝇嗡嗡盘旋。
几个村民默默地清理着。两人用粗木杠抬着一个重伤昏厥的同伴,脚步沉重地往村里走。另外几个正费力地把一具山魈的尸体拖到远处挖好的坑里,脸上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麻木和疲惫。每一次弯腰,都牵扯着他们身上的绷带,渗出血迹。
楚惊澜靠坐在庙门边的石墩上,脸色苍白得吓人。他闭着眼,阳光照在脸上也泛不出一丝血色。肋骨下的丹田处,空乏感像是个无底洞,时刻提醒他昨晚的消耗有多大。那团白浊空间缩水得厉害,只剩个底儿,大概一百五十毫升左右,虚浮地悬着,汲取着他本就不多的精力。
玄曜站在几步外,正用脚将一头焦黑的山魈尸体踢进坑里。他动作比楚惊澜利索不少,虽然脸色也有些发青,黑白交杂的发丝被汗水黏在额角,但呼吸已经平稳下来。他的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战场,紫褐色的瞳孔里没有放松,只有更深的警惕。
一个老妇人端着一碗清水,颤巍巍地走到楚惊澜面前,想递给他,眼神里充满了感激,但更多的是一种小心翼翼,甚至不敢靠得太近。楚惊澜勉强睁开眼,扯出一个笑,接过碗低声道谢。
老妇人慌忙摆手,匆匆退开了。
玄曜看着这一幕,没说话。等村民都离得远些了,他才走到楚惊澜身边,声音压得很低:“还能动么?”
楚惊澜掀开眼皮看他:“死不了。”声音沙哑。
“那就别在这儿挺尸了。”玄曜语气没什么起伏,“有话跟你说。”
他率先转身,走向庙后那片相对僻静的空地。楚惊澜深吸一口气,撑着石墩站起来,脚步有些虚浮地跟了上去。
庙后墙根下,背对着清理战场的人群。玄曜停下脚步,转身看着楚惊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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