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努力压制着,却依然泄露出一丝恐惧和厌恶:「陈、陈省长,我扶您回房休息吧。」这句话从李浩然咬紧的牙关中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像是裹挟着细碎的玻璃渣,割裂着他的喉咙。
陈正贪婪的目光在他脸上逡巡,如同毒蛇吐信般令人毛骨悚然,那是一种赤裸裸的、毫不掩饰的欲望。他的笑容意味深长,仿佛猎人看着落入陷阱的猎物,充满了志在必得的得意。
老人的沉默比任何言语都更令他感到恐惧,那双透着阴冷笑意的眼睛,像毒蛇的信子一样,不断地在他身上扫过,让他不寒而栗。
他抬手,那只保养得当却依然布满老年斑的手,像一截枯槁的树枝,紧紧抓着李浩然的手,与少年年轻光滑的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粗糙的触感让李浩然一阵战栗,胃里翻江倒海。
最终,他开口,声音带着几分醉意,却掩盖不住语气中的淫邪:「那就麻烦小李了。」
简单的几个字,却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李浩然的心上,敲碎他最后的侥幸。
他感觉自己的呼吸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胸腔里像是塞满了铅块,沉重得喘不过气来。他努力地吸气,试图平复狂跳的心脏,却发现一切都是徒劳。
他低下头,将那股几乎要涌上喉头的呕吐感硬生生压了下去,然后起身扶住陈正的手臂。少年嗅觉灵敏,他甚至闻到了对方身上的老人味。
他的动作僵硬而迟缓,走得极慢,仿佛是在故意拖延时间,却又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束缚着,无法加快脚步。每一步都像是走在刀尖上,小心翼翼却又如履薄冰。
他的内心翻江倒海,恐惧、厌恶、绝望…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他撕裂。但他仍然逼迫自己保持镇定,即使后背的衬衫已经被冷汗浸透,紧紧地贴在皮肤上,带来一阵阵令人作呕的黏腻感。
游轮上的走廊寂静得可怕,一点声音都没有,这种安静更放大了李浩然内心的恐惧。他恍惚间觉得脚下踩着的地板像一片沼泽,柔软而粘稠,每一步都像是要将他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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