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艾顾不上对方的权势,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恐惧,她猛地站起身,鼓起勇气走到对方面前。

        尽管心脏快要跳出口腔,她还是咬牙低声央求道:「顾总,然宝他······他已经烧得浑身滚烫了,为什么医生还停了他的退烧针?再这么下去,万一······万一烧成傻子怎么办?」

        她的语调急促慌乱,那双颤抖的手更显露出她的无助。

        顾凌钧闻言只是扬了扬眉梢,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讽刺。他坐下,漫不经心地将一条长腿搭在另一条膝盖上,扯了扯袖口的袖扣。

        「烧成傻子?」他的声音像淬了冰:「那不是正好?正好让他忘了那些可笑的‘梦想’,只要张开腿活着就行了,也算是傻人有傻福。」

        他的语气从容,甚至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愉悦,仿佛在议论天气一般平常。这番冰冷的话语彻底击溃了小艾,她脸色煞白,怔在原地,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空气好像都凝固住了,寂静中,只偶尔传来李浩然因病痛而发出的模糊呓语。

        飞行途中,昏迷中的李浩然睁开过一次眼,当视线触及顾凌钧那张无波无澜的面容时,胸腔里的某种情绪像被捏碎。

        他张开发白干裂的嘴唇,似乎想说什么,喉咙却被高烧灼得发不出声音。最终,他缓缓合上眼,任由体内的火焰无声地燃烧殆尽。

        私人飞机平稳降落在东虹市机场,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细微声响,如同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

        舱门缓缓打开,顾凌修长的身影率先出现。他步履沉稳,未有片刻停留,迅速融进苍茫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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