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装?!」李浩然指节攥得发白,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几乎掐出血来。难道人间炼狱已经从黑夜蔓延到白昼,连最后一点遮掩都要被残忍撕碎?
他无力地跌坐在椅子上,任由化妆师重新在他脸上涂抹。厚重的脂粉如同石膏般一层层糊住他白洁的皮肤,夸张的眼影勾勒出非人的轮廓,假睫毛像两把黑色羽扇,在他脸上投下绝望的阴影,香精浓烈的气味让他胃里翻江倒海。
冰凉的蕾丝贴上皮肤,如同无数条毒蛇缠绕着他的身体,滑腻而窒息。当束腰被狠狠拉紧的刹那,他清晰地听见自己的肋骨在丝绸下发出濒死的呻吟。
十厘米的高跟鞋如同钢钉,精准地钉穿他的踝骨,将他牢牢固定在资本的祭坛上。细跟陷进地毯绒毛的触感,让他想起踩在沼泽里逐渐下沉的钢琴踏板,所有音符都在泥泞中窒息而死。
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勉强维持平衡,镜中的倒影妖异得令人作呕——眼尾飞红如泣血,唇釉顺着唇纹龟裂成干涸的河床,这哪里还是那个在舞台上挥洒汗水、用歌声打动无数人的少年偶像?分明是一具被精心装扮的艳尸。
胃酸凶猛地灼烧他的食道,恶心感一阵强过一阵。他只是想唱歌,想用音乐表达自己,为何要被包装成如此不堪的模样?
他痛恨镜中那个怪物,痛恨这个如同提线木偶般任人摆布的自己。他多想撕碎身上这块羞耻的布,砸烂那支象征屈辱的口红,但他不能——吴维手中那些高清无码的视频,还有那天文数字的违约金,足以彻底摧毁他所珍视的一切,包括他视若生命的音乐。
他闭上眼,脑海中流淌过曾经创作的优美旋律,舞台上汗水闪耀的光芒,粉丝们真挚的欢呼……而耳畔现实的声音,却只有摄影师冰冷的指令,工作人员残忍的嗤笑,和自己心脏碎裂的声响。
神明啊!为何他注定要堕入这人间炼狱?!
泪水在心底汇成洪流,他的眼神只剩下死寂,仿佛灵魂已经被抽干,只剩一具美丽的空壳,任由命运残忍玩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