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恐惧就像生命力顽强的藤蔓,越是挣扎,缠绕得越紧,尖刺深深扎入他的血肉,注入名为绝望的毒液。

        朱晓的音容笑貌,那些曾经温暖他无数灰暗时刻的美好回忆,此刻变成最尖锐的刀刃,在他的心上来回切割。

        记忆中两人无忧无虑的欢声笑语,扭曲变形,最终化作了朱晓被拖走时,那含泪的、试图安抚他的微笑,和那句轻如叹息的「我会熬过去的」,在他耳边无限循环,变成最残忍的拷问。

        他再也无法忍受这种眼睁睁等待、被动承受的煎熬了。他必须要去找朱晓!哪怕希望渺茫,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他也要去!他不能让挚友一个人在地狱里挣扎!

        李浩然拖着残破不堪、每动一下都牵扯着隐秘伤痛的躯体,艰难地来到朱晓居住的公寓楼下。

        幸运的是,他的指纹同样可以打开朱晓的这扇家门。

        站在熟悉的门前,他抬起颤抖得不成样子的指尖,悬在冰冷的指纹识别区上方。

        犹豫,恐惧,还有一丝微弱的希望,在他眼中激烈交战。最终,他猛地按了下去。

        「嘀——」门锁开启的机械音,在空旷无人的走廊里突兀地炸开,声音不大,却如同惊雷在他耳边轰鸣。

        恍惚间,他似乎听见命运那巨大而冷酷的齿轮,在停滞许久后,重新开始缓慢转动的、令人牙酸的轰鸣声。

        朱晓的公寓不大,标准的一室一厅,客厅最显眼的位置,摆放着一架巨大的、黑色的施坦威三角钢琴。此刻,光滑的钢琴盖上积了一层薄薄的灰尘,厚度暴露主人已经很久没有触碰过这些黑白琴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