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了？
许梵紧绷到了极致的神经猛地一松，排山倒海般的疲惫感，瞬间席卷了他的每一寸肌肉和每一个细胞。他脱力地向后一靠，沉重的身体深深陷入椅背，发出一声长长的、带着颤音的呼气。
他试图活动一下如同锈住般的僵硬肩膀，关节立刻发出「咯吱咯吱」的酸涩声响。整整一天一夜不眠不休的高强度脑力劳动，对于大病初愈的他而言，无论是精神还是体力，都已被透支到了极限。
他抬起微微颤抖的手，揉了揉干涩酸痛、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感觉眼皮沉重得像焊上了铅块，难以睁开。
视线也变得模糊不清，屏幕上清晰的代码，此刻在他眼中如同隔着一层晃动的水波，扭曲变形。眼前的景象开始天旋地转，屏幕上的光标分裂成数个重叠的光斑，伴随着一阵强烈的恶心和晕眩，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软软地向一侧歪倒。
「砰」的一声闷响，他的额头重重磕在冰凉的键盘上，持续高热了一整天的键盘还残留着余温，贴着他滚烫的侧脸。最后一丝意识也被无尽的黑暗彻底吞噬。
一直紧张守在一旁的林总监被这声响动吓了一跳，猛地冲上前，扶住许梵彻底瘫软下滑的身体，声音充满了惊慌：「谢先生！谢先生！你怎么了？！醒醒！」
许梵的耳畔隐约听见林总监急切的呼唤，他努力想抬起手，或者发出一点声音回应，但身体如同被灌满了铅，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喉咙里只能溢出微弱模糊的气音。最终，那点微弱的声音也彻底消失在无边的黑暗里。
······
一股刺鼻的消毒水气味顽固地钻入鼻腔，许梵难受地蹙紧眉头，眼皮挣扎了几下，才艰难地掀开一条细缝。
模糊的视线逐渐聚焦，映入眼帘的是单调的白色天花板和吸顶灯，他迟钝地反应过来，自己正躺在医院的病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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