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后调查曝光了。
阿敏来这座城市的时候,才十五岁。
工头第一次对他动手时,他甚至没哭,只是不停道歉:说自己做得不够快、搬得不够稳、下次一定能更好。
那时候,他还不知道在这里,“道歉”是最无用的东西。
后来,殴打成了习惯。
被骂、被踢、被扇耳光,就像每日例行公事。
工寮狭窄,他常常缩在角落里,把被打青的手藏在膝盖底下。
最糟的是夜里。
铁链挂在他脚踝上,冰凉、沉重,像一只看不见的手抓着他不让逃。
他睡觉只能侧着,一动就会发出铁链拖动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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