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谬!”埃尔德隆猛地抬头,浅金色的眸子里燃烧着被严重侮辱的怒火,额角甚至隐隐有青筋浮现,“我埃尔德隆,纵然落魄,也绝不屑于此等邪术!此契约乃是……”
“是什么?”巩打断他,声音陡然转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无论原因为何,你们身负不稳定且极具潜在危险的力量,关系可疑,目的不明,已对玉京城的安全构成潜在威胁。在孤查清一切之前,你们需留在此处。”
他不再看两人激烈的反应,转向紫袍文官,沉声下令:“将二人分开,安置于‘静思苑’东西两厢,加派‘隐麟卫’看守。没有孤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接近,他们也不得离开院落半步。继续详查其血脉、契约细节及所有行踪关联。”
“是,殿下。”文官躬身领命。
巩站起身,玄色氅衣拂动,他最后看了一眼被这番“邪派双修”指控气得脸色发白、浑身紧绷的埃尔德隆,以及依旧满脸通红、羞愤难当的羿柒,眼中深邃莫测。
“但愿,是孤多虑了。”他留下这句含义不明的话,便转身,带着那股强烈的存在感与威严,大步离开了房间。
只剩下羿柒和埃尔德隆,被这突如其来的、极具侮辱性的指控和软禁的决定,钉在了冰冷的石板上,心头笼罩上比绳索更沉重的阴霾。静思苑……听起来,绝非什么舒适的客居之所。
夜色如墨,浓重地包裹着“静思苑”。
这处隶属于大皇子别院的独立院落,环境清幽,草木繁盛,但此刻在重重“隐麟卫”的无声看守下,每一丝风动、每一片叶落都透着令人窒息的紧绷感。羿柒被安置在西厢房,房间宽敞整洁,陈设雅致,甚至比他之前住过的任何地方都要好,但门窗紧闭,门外有气息沉凝的守卫,无形的结界笼罩着整个院落,隔绝内外。
他坐在床沿,下午那场审讯的每一句话、每一个细节,尤其是那位大皇子巩锐利如刀的眼神和那句“邪派双修”的指控,如同梦魇般在脑中反复回响。羞耻、愤怒、无力,还有对埃尔德隆处境的担忧,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勒得他几乎喘不过气。契约的联系被这院落的结界严重削弱,只能感觉到埃尔德隆在另一处厢房的存在,却无法传递任何清晰的思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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