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懿清开始出现幻觉。
刷牙时会在镜子里看见诸嘉瑜踮脚从背后抱他,食堂打饭时总觉得有人用指尖戳他腰眼说“要糖醋排骨”。
甚至深夜惊醒时,手掌会下意识往旁边探,却只摸到冰凉的床单。
心理学课本摊在桌上,他盯着“依赖型人格障碍”那章看了整晚,最后用红笔在“病态占有欲”下面划出深深的血痕。
手机相册成了刑具。
划到去年校运会那张时,他猛地扣住手机,照片里诸嘉瑜正笑着往他头上戴冠军花环,阳光把两人交叠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同学?”图书馆管理员敲了敲桌子,“闭馆了。”
沈懿清抬头,窗外正在下雨。
他想起诸嘉瑜总忘记带伞,现在不知道有没有人提醒。
这个念头像锈钉扎进太阳穴,疼得他弯腰干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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