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差沿着栈道来回巡视,佩刀映着暮光,冷亮得叫人不敢多看。脚夫抬箱落地,闷响一声声叠起来,马嘶声夹在人声里,近得几乎贴在耳侧。

        舷梯放下,人cHa0在舷口处骤然拥紧。

        “借过——”

        “让一让,下船的先走!”

        雪初被推着向前一步,脚踏上木板时,城口的喧声一齐涌来,吆喝、叫卖、货物落地的闷响、脚步急促的回声混作一团。有人从她身旁疾步掠过,压着兴奋催同伴:“快些!进城赶时辰!”

        雪初脚步微微一顿,手却被沈睿珣牵住了。他将她带离拥挤的舷口,顺着人流下了船。

        金陵的风从城门方向吹来,夹着炊烟、酒香、脂粉与尘土的气味,热闹得几乎要把人卷进去。人群涌动,却自有秩序,巡街的兵丁在街口来回走动,商贩虽谨慎,却仍敢高声招徕,街角酒楼二层临街开窗,已有食客倚栏而坐。

        雪初忽然生出一点不真实的恍惚:江陵那一日仓促退走的慌乱,明明只是隔着一段水程,却仿佛被掩进了另一重人间里。

        沈睿珣带着她进了酒楼。掌柜引着上楼落座,递上酒水与菜牌。雪初方才在码头与街市间走了一阵,人声尚在耳畔回响,坐定之后,才慢慢松泛下来。她朝窗外看了片刻,才转回视线,神sE里仍带着几分尚未散去的恍惚。

        沈睿珣接过菜牌,低声与伙计点了几样。雪初听着他报出的菜名,清蒸鲈鱼、桂花糖藕、煮g丝,是江南一带寻常的菜sE。

        她起初并未多想,待菜一一上齐,她尝了一口糖藕,脆生生甜蜜蜜的桂花香在唇齿间散开,又夹了一筷鲈鱼入口,鱼,鲜味恰到好处,她又忍不住多吃了几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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