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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最了解的人,大概也无法第一时间弄清楚他现在所做一切的动机。我的意思是,一个从始至终爱着所有家庭成员的模范大哥,将他年仅8岁的脆弱弟弟独自关在阁楼里,这多少有些超出预料了。

        空气里充满了焦虑和不安的气氛,凝固得好像马上就无法呼吸似的。窗外的合欢树的枯枝被风吹得像骨瘦如柴的一只只巨手,唰唰地不停拍打着铝制窗框。

        “Sammy,你还好吗?”

        12岁的Dean局促地站在阁楼门外,薄薄的松木门并没有过多的隔音效果,他还处于变声期的嗓子里发出小鸭子的一般的叫声,他一只手捏了捏衣角,在上面揩掉手心里因为紧张而泌出的汗水,另一只手端着盛有牛奶谷物圈和比萨的托盘。

        他的一只耳朵贴住门板,细细倾听门内的动静。

        他们的父亲,和往常一样,对两个孩子的关心程度远远比不上他对于猎魔的热情。在强行塞给长子一卷钞票和一柄半自动9mm之后,就不知所踪了。Dean乖巧地锁上大门并挂上防盗链,开启电视,让寂静冷清的房间里充斥些微的热闹,只不过电视对面沙发上,只余下坐垫上凹陷的痕迹,平时最爱坐在那里打磨时间的的身影却消失不见。

        “嗯……我想是吧。”

        门板后一个细如蚊蚋的童音怯怯地回复,听起来有点闷闷的。

        &深吸一口气,顿了顿,然后才小心翼翼地拉开阁楼的小门。

        他们的阁楼原本还有些功用,在Mary去世之前,这里被布置成一个漂亮的纪念品陈列室,里面收藏了整个家庭的历史,从夫妻年青时互赠的礼品,到他们结婚时的相片,还有旅游时带回来的工艺品,以及孩子逐渐长大后用不上却也不舍得扔的婴幼儿用品。但是这个家庭因为恶魔分崩离析之后,作为唯一的成年人,John放任复仇占据了他的心灵,而把血脉相连的孩子都抛之脑后,更勿论那些繁杂的家务活了。于是阁楼逐渐沦为杂乱的仓库,成为蜘蛛、壁虎的家。再往后,两个儿子都大了一些,他们在双亲缺失的房子里上蹿下跳,发现了这片无主之地,并擅自将之定义成独属于兄弟二人的秘密基地。

        8岁的Sam个子还没有窜得很高,他宛如小炮弹一样扑进Dean的怀里,差点让托盘里的食物溢得到处都是,Dean眼疾手快地将它抬过头顶。Sam的脑袋正好顶住Dean的胸口,Dean能感到弟弟热乎乎的体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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