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两人闹到很晚,尽管喝了姜汤,第二日还是染了风寒。回了沈宅后赵妈絮絮叨叨找来医生,两人心虚没有说话,宋书懿便在家休养了好几日。
沈和璧也安静了好几日,不再日日堵着她,听赵妈私底下说,小少爷这几日都在书房用功读书呢。
上海的局势一日b一日紧了。北边的兵过了徐州,南边传来的消息也说乱得不成样子。租界晚上九点之后便有军警巡逻。沈承业有两批货刚好卡在徐州过不来,天津发来的电报也说新来的师长找他们“商谈”了几次。沈承业心里冷笑,给了一笔钱过去了,但他心里清楚,这只是开始。
果然没几天,有人便找上门来了。五十多岁的瘦脸男人,戴着一副细边金丝眼镜,穿着件中山装,话里话外都是让沈承业站队。毕竟在商场上坡爬滚打了这么多年,沈家都是这商场上数一数二的,哪能被男人三两句话唬住。
沈承业倒了茶,客客气气听着,脸上始终带着笑,说道:“生意人不懂政治,出钱出力可以,这别的,可不敢贸然做了。”男人脸sE不太好看,威b利诱下,沈承业态度始终不变,只好留下名片走了。
没两天又有人找上门来,他清楚,再过些时日,来沈家的人只会更多。帮这个,便要得罪那个,g脆不帮,两边都要得罪。他沈承业做生意就是不把自己绑在任何一条船上。但这一次,他有些不太确定了。
又过了些时日,战火烧到了上海,租界外人心惶惶。
宋书懿让工人们都回家避难,她也彻底在沈家闲了下来。平时见不着人影的沈承业也闲在家里,陪她喝喝下午茶,打打牌。但上门的人更多了,除去陪她的时间,沈承业几乎都待在书房和人密谈。
沈和璧偷偷m0m0告诉她,他去参加游行,和同学们一起组织募捐,在街上碰到带枪的兵,有个学生冲撞了一位官兵,被当街打Si,场面一度混乱,学生们更加愤慨,愤愤围上去讨要说法。那被打Si的学生就离他几步之遥,沈和璧说着脸sE沉重下来。
“我们前一天还聚在一起讨论了新思想。”
宋书懿轻轻握住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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