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枕很少用这样的语气说话。顾深心想也许大病初愈的人都是这样脆弱的,没多说什么,麻利地爬起来,坐到温枕床边摆着的小椅子上。
这几个动作把他刚刚积攒的热气全放没了,顾深下意识给手哈了口气,又搓了搓,把指关节磨得红红的,搭在腿面上。
温枕盯着对方的手,说:“先生,能把帘子拉上吗?”
顾深把帘子拉了,围成一个圈,暖黄的灯就在头顶,倒是暖和了不少。
“我坐这陪你会儿?”
“不要……”温枕摇摇头,依旧是病恹恹的,“离我近一点。”
伸出食指勾住顾深的衣角,温枕扯紧了那块布料,补了句:“好不好?”
“……哦、哦!好。”顾深摸摸鼻尖,局促又尴尬地坐到床边,“这样,这样行不行?”
对方突然动了动身子,把脑袋枕到顾深的腿上,连着被子也裹上来,大手包住顾深冷冰冰的膝盖。
温枕修长的手指一动一动的,无意识地捏着那几块骨头:“再近一点。”
“那、那我,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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