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完封存的第二天，上面掉下来一个人。
程衍是听见骚动才过去的。不是惊慌那种骚动，比较像一群人在做一件他们已经做过很多次的事：有人去拿水，有人去搬那张唯一的软垫，有人蹲在角落把地上的碎料扫开一块。动作都不快，可是谁都没有撞到谁。
「网有没有破。」
「第二层破了一角，等下补。」
「先别管网，人先抬。」
那人躺在通道口，四十岁上下，制服还是乾净的，领口别着一个程衍认得的层级标。他的一只鞋掉了，露出的袜子是新的。程衍蹲下去看了一眼，那人的两只手还维持着下坠时护头的姿势，手肘擦破了一片，指甲缝里卡着网绳的纤维。有人把他的手臂轻轻拉下来，摆回身侧。
「还活着。」有人蹲下去，把手指按在他颈侧，「线是橙的。」
「那就抬进来。」
两个人一头一尾把他抬起来，抬的时候很有默契地同时屈膝，像是做过很多次。程衍让开路，看着他们把人往火光那头搬，那只掉了鞋的脚在半空中晃。
＊＊＊
「他是自己跳的。」黎歌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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