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斯卡想了想,打了最後一行字:「他说让我不要逞强。但你知道我的。」

        诺亚那边沉默了很久,最後只传来一个翻白眼的表情符号,和一串加密的档案连结。

        奥斯卡打开档案,开始研究那家科技公司的办公室布局。窗外伦敦的夕阳把整座城市染成一片橘红,远处的碎片大厦像一把利刃插进天际线。

        他知道这条路不好走。但他也知道,有些帐,总得有人去查清楚。

        而他是最合适的那个人。

        当天晚上,乔凡尼在书房里打了几通电话。他没有告诉奥斯卡,但他让人在那家科技公司附近安排了几个「眼睛」。卡瓦拉罗家的人做事向来周全,尤其是在保护自己人的时候。

        他挂掉最後一通电话,走到客厅。奥斯卡已经靠在沙发上睡着了,手里还握着一叠资料,眼镜歪在一边。电视里播放着无声的新闻,画面正好是他们婚礼那天的新闻片段。

        乔凡尼轻轻抽走他手里的资料,把毯子盖到他身上。然後他蹲在沙发旁边,看着奥斯卡睡着的脸。

        「你这个傻瓜。」他低声说,嘴角却带着笑,「明明可以当个普通的会计师,偏偏要往火坑里跳。」

        奥斯卡在睡梦中皱了皱眉,含糊地说了句什麽。乔凡尼凑近听,发现他在说「应收帐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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