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刚碰到牌子,身后,通道里,响起了脚步声。不快,不慢,一下一下,皮鞋底敲在防滑砖上,从她们来的方向,从她身后。
萧凛托着她的那双手,紧了紧。两个人都没回头。
通道里不得逆行。回头看一眼不算,可人一转过去,脚就想跟着转;转出一步,按未进站处理,她会站在人民路的闸机外头,跟那个背包的年轻男人一样,捏着一张刷过的票。零点四十九,零点五十,零点五十一。徐老伯那一圈,这会儿说不定已经进了这条通道,正往这块还没换回来的牌子底下走。
她不能转身。
脚步声停在她们身后三步远的地方。一个声音,平平的,是那个站务员:“指示牌,不得擅动。”
江小满的手还搭在牌子上。她脸朝着墙,声音不高:“车规六条,没有一条管指示牌。”
身后没有声音。
“我不改线路图。”她说,“线路图是对的。我只动牌子。”
“指示牌,归站务。”
“我知道。”江小满说,“二号线坏了,牌子对调,引流,规程里有。头班车之前挂回去,规程里也有。调度员,丁亮。”
铁皮的下沿硌着她的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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