产妇姓名：周芸。
年龄：二十四。
分娩方式：顺产，女婴，体重三千一百克。
父亲一栏，写着一个我不认识的名字。
「周芸是我妈。」我说。
「是你妈。」姐姐说，「父亲那一栏不是我爸爸。」
我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很久。
「所以我是——」
「你妈带过来的。」她说，「你两岁的时候，她嫁给我爸。你爸那时候还在，欠了一屁股债，后来跑了，再没出现过。」
办公室里很安静，暖气片发出轻微的响声。
「我爸知道吗。」
「知道。」她说，「他娶我妈的时候，条件是把你送走。我妈没同意，抱着你在门口跪了一夜。第二天我爸妥协了，条件是——你这辈子不许姓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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