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了咸香饱足的筒仔米糕,两人沿着延平北路继续前行,转入靠近大桥头捷运站的旧巷弄中。
夜色渐浓,街上的行人越发稀少,唯独一家传承了七十年的古早味「烧麻糬」摊位前,依然排着小小的队伍。
摊位中央是一大锅滚沸的特制糖水,滚水呈浓稠的金黄琥珀色,几十颗滚圆雪白的糯米麻糬在滚水里上下翻滚、膨胀舒展,散发出令人心旷神怡的蔗糖与糯米甜香。老老板用特制的大漏勺将麻糬捞起,迅速沥乾水分,放入铺满厚厚花生粉与黑芝麻的盘子里,用木筷俐落地将麻糬剪成易於入口的小块。
「夏博士,这道烧麻糬可是延三夜市的甜点灵魂!」江苡晴拉着夏予桐在骑楼下的木桌旁坐下,眼神里闪烁着雀跃的光彩,「一般的麻糬是冷的或烤的,但延三的烧麻糬是用低温糖水油炸兼慢炖出来的,口感滑嫩得像云朵一样。」
不一会儿,一盘裹满了浓香花生粉与芝麻粒的热烧麻糬端了上来。热气腾腾的麻糬散发着极度诱人的甜香。
夏予桐用竹签扎起一块热麻糬。麻糬极具弹性,拉开时展现出极长的延展性。送入口中,热腾腾的麻糬软糯无比,几乎不需要费力咀嚼便在口中化开;花生粉的香脆、黑芝麻的浓香与蔗糖的甘甜层次分明,瞬间抚平了整晚采访带来的疲惫。
「这不是普通的糖水煮麻糬。」夏予桐细细感受着舌尖的质地变化,开口解析,「糖水的浓度经过精密的渗透压控制。高浓度的蔗糖水能提高水的沸点,同时阻隔麻糬内部水分过度流失。麻糬表面在热糖水中形成了一层极薄的高糖凝胶层,让糯米蛋白在保持软嫩的同时,不会因为长时间滚煮而溶解走样。这是非常高级的流体力学与食品物理学应用。」
「又来了又来了!」江苡晴笑得眉眼弯弯,自己也吃了一块,满足地闭上眼睛,「夏大博士,甜点是用来感受幸福的,不是用来做论文答辩的啦!」
「我就是在感受幸福。」夏予桐放下竹签,眼神无比认真地看着江苡晴。
她伸出纤细的手指,温柔地替江苡晴擦去了沾在唇边的一点花生粉。指尖无意间掠过江苡晴温热柔软的唇瓣,带起一阵微弱的电流。
江苡晴的身形微微一愣,抬起眼帘迎上夏予桐那双盈满了浓情蜜意的眼睛。
周围老摊位的灯光在夜色中显得温暖而沉静,街上的嘈杂早已褪去,只剩下微风吹过老建物树叶的沙沙声。
「苡晴。」夏予桐低声叫着她的名字,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在遇见你之前,我的生活就像没有加糖水的糯米团,只有硬邦邦的结构与规则。是你把甜味和温度带进了我的生命里。」
江苡晴的手在桌下反紧紧扣住了夏予桐的手掌。眼眶泛起了一层湿润的幸福水气,嘴角却扬起了此生最灿烂的笑意。
「夏总顾问,」江苡晴凑到她耳边,轻声说道,「那我就做你一辈子的甜糖水,永远都不离开。」
深夜的延三夜市渐渐归於平寂,大桥头的老街灯下,两人的影子紧紧交叠在一起。在古早味甜香与浓浓夜色中,她们的情感经过了一道又一道夜市风土的淬炼,终於化为了这世上最坚定、最甘甜的永恒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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