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到七个多月,鹿呦呦的脚背开始闹脾气了。

        晚上九点刚过,她坐在主卧的羊绒单人沙发上,低头盯着自己那双脚。原本纤细的脚踝圆润了一圈,脚背鼓鼓囊囊的,拿手指头按下去,能陷进去一个小坑,半天弹不回来。

        “闻人渡,你快来看,我这脚成发面馒头了。”

        闻人渡刚从浴室出来,身上只穿了条深灰色的居家棉裤,上半身光着,头发还滴着水。听见喊声,他走过来单膝蹲在沙发前面,伸手握住她的脚踝瞧了瞧。

        “下午在工作室站久了?”

        “没站多久,就盯着工人挂了几幅画。”鹿呦呦往后一靠,把两条白生生的腿全搭在了他膝盖上,“陆院长说孕晚期水肿正常,可这也太丑了,明天我都不想穿露脚背的鞋了。”

        闻人渡没接话,起身去衣帽间拿了件薄针织衫套上,又转身进了卫生间。

        过了三四分钟,他端着个深棕色的木头脚盆走出来,放在沙发跟前的地毯上。深褐色的药汤冒着热气,屋子里漫开一股淡淡的艾草和当归味。

        “赵阿姨下午熬的药包,水温刚好,泡泡。”

        闻人渡蹲下来,握住鹿呦呦的脚腕,把她两只脚一起放进木盆里。

        热水漫过脚背,烫得鹿呦呦缩了一下脚趾,紧接着一股暖流顺着脚心往小腿肚子里钻,白天积攒下来的酸胀劲儿散了大半。

        “舒服吧。”闻人渡挽起袖子,露出结实的小臂,双手伸进水里,顺着她的脚心、脚背和脚踝慢慢揉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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