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跑到了以往碰见乞丐道士的那条街上,那道士仍然摇着把破烂的蒲扇,怡然自得地躺在一张没人要的草席上。

        “先生!”程瑄半跪在地上,发丝已经被汗水浸湿,紧紧地贴在脸颊之上,他拱手向前行礼道,“求先生救俞倾。”

        那道士原本半阖着双目,听到程瑄的声音方才悠悠睁开双眼,坐起身来:“看来公子在这段时日之内并没有参透,他命中一劫果真难以躲开。”

        “请先生赐教!”程瑄俯下身,磕了一头,神色之中既坚定又痛苦。

        “你要寻高人,自然不应去那庙堂闹市中,真正的高人,在莽川深林,在青峰云巅。”

        程瑄忽而有些醒悟,也难怪他这些日子努力许久,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他重新拱手面向道士:“先生,我救人心切,还望先生指条明路。”

        道士摇了摇蒲扇,气定神闲道:“见你对那俞倾情深义重,我便指点你一句。三百里外,广陵峰上,自有你要找的人。你心性偏躁,我要提醒你一句,他命运如何,全在你心,你若心坚意平,自然可救下他,但你若心性不定,忧虑于此,那便会招致祸端。”

        程瑄弯下腰,重重鞠了一躬:“多谢先生指教,来日必当相报。”

        “不必报,吾只做合心之事,你去罢。”说着,道士便又重新躺回了草席之上,开始悠然自得地摇晃手中的蒲扇。

        程瑄深深地望了道士一眼,定了定心,而后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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