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年时期对自己的厌恶、放逐、自毁的情绪忽然齐齐涌上心头,这一瞬间,他的自我厌弃达到了极致。
池方锦曾经用无微不至的关心爱护为那庞然大物蒙上一层黑纱,于是,他看不清自己心里的怪物,以为自己很正常,甚至还渐渐有些嫌弃池方锦的黏人。其实在这段关系中被拯救的只有他自己。
现在,他必须直面这头野兽了。这是他一直想要的,为什么现在却反而胆怯了,退缩了?胆小鬼。
池正明关切而怜爱地看着他,递了一张纸巾过去,说道:“我知道你很难接受,因为你已经习惯了他的陪伴,不过,要是让你继续像之前那样依赖他,你自己也会觉得有哪里不对劲,是吧?”
周流默默思考着,低下头,感到眼角又湿了。他也不想这么狼狈,但就是控制不住自己。他觉得很丢脸。恨不得把自己的脸埋到面前这只冰淇淋碗里。
池正明静静地看着少年,没有说话。这种时候他也说不出更多的安慰的话了。好一会儿,周流的肩膀抽动几下,终于止住了眼泪和抽噎的劲头。
嗓音因为哭泣变得有些绵软:“以后我还能再到见你吗?”
“当然可以。”池正明有些惊讶,“如果你愿意,也可以到我家来生活。我会像对待亲儿子一样对你。”
不,应该会比对亲儿子更好。毕竟眼前的少年是个比池方锦更听话,更敏感,也更容易受伤的好孩子。
周流破涕为笑,难为情地说道:“不,不用了,偶尔见一面就可以。我想知道阿锦在那边过得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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