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现在咱们就提前做准备吗?”有人热心提议,“要不咱们组织下把京娘这土房子修一修?要不然日日刮风下雨的,孩子会病的。”
“还是要先让他们成亲吧?谁家办事不得先走点正路?”还是有理智的人说着话。
另一拿着烟卷的老者忙附和道:“那就让这小相公和京娘尽快盖头成婚吧!我找陈老头挑个最近的黄道吉日,家里还有两三个藏着的馍馍,拿点菜汁染红当贡品,观音娘娘也不会介意的。”
“好哇,吴老三,你敢藏着这好东西?!前儿我都要饿的啃观音土了,你死活说家里一粒渣都没有了,现在你倒是肯愿意拿出来了?!”
那老者虚虚一笑:“这不是特殊情况嘛,这小相公长得招人怜,也得让观音娘娘见见啊……”
京娘就在人声鼎沸的乡亲人群里连连笑着应下,一脸的喜色难掩,丝毫不觉羞愧之意。
至于裴寂嘛。
坐在床上的裴寂则是在这些肆无忌惮谈论着几时成婚,几时生孩子,生几个孩子的赤白话里,竟是依稀有种像是被恶人绑来的柔弱无辜的小媳妇,然后被买家的三姑六婆围着讨论屁股大好生养之类的羞耻感。
往日里他分明是最厌恶有人拿自己的容貌说事,可现在明显情况不对,他也不是蠢的会拿自身安危做赌注,只能强压怒火的坐在原地。
手无缚鸡之力,且娇生惯养的裴寂在这些放肆无下限的杂多讨论里一张白玉脸是红了又白,白了又红,好不精彩。
直到这群人已经公然在讨论起些夫妻间的细节密事的话语时,他彻底忍受不了了,长腿一抬,下床对他们扬声怒吼:“够了,你们这些没有礼义廉耻的刁民,通通都给我滚出去!”
众人听见他的怒声斥骂,又看他自恃高傲,语态轻慢,纷纷面色大变,仗着人多势众就要指责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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