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安欣。

        李响怕真有什么重要案情,条件反射地就拔高声音回了句这就来,然后,在床上湿淋淋抱成一团的两人就交换了一个惊恐的对视。

        李响拍了拍脸让自己冷静下来,压低声音说了句你躲好别出声,一边拉裤子拉链一边下了床。他把地上的T恤捡起来套到身上,又给高启强递了个警告的眼神,这才踩着拖鞋去开了门。

        “你干什么呢折腾这么久……你身上咋一股甜味,你自己在家偷吃啥呢?”

        安欣站在门外调侃了一句,看来没打算进门。他别开视线说了句刚吃了点草莓,然后就一边拿外套一边转移了话题,问安欣发生了什么事。

        “有个工地……”

        安欣的视线落在鞋柜边上,话在嗓子里卡了壳。

        一双看得出昂贵价格的半高跟红底男式皮鞋,静静地躺在那里。

        安欣看向他的好友,他的同僚,深深吸了口气,连呼吸都让他胸口发疼。

        李响不大敢看他,刚想张嘴说些什么缓解一下气氛,就被猛地推开了。

        安欣径直走向了李响的卧室,房门砸在了墙上,砸出了沉重的撞击声。房里空无一人,味道却甜得奇怪,一床被子欲盖弥彰地铺在糟乱的床铺上,他掀开被,下面是皱巴巴的湿床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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