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爹,别了吧,您现在这血压太高了,再把您累出个好歹怎么办,您就饶了高总这一次吧,高总也已经尽力了。”

        “让你取就取!”陈泰拍了下桌子,气得咳了几声。

        程程看劝不动陈泰,只能叹息一声,绕到书桌后面,从抽屉里取出了一条檀木戒尺。这柄戒尺从高启强拜入陈泰门下时就在了,上面用篆体刻了京海建工这四个字,刻得龙飞凤舞,他挨打挨到第三年才看懂。

        程程要将戒尺递给陈泰,老爷子阖目躺着,没有接过去的意思。

        “不是担心我的血压吗,那就你来替我动手吧。”

        高启强闻言一震,不可置信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游走。

        “这?……啊?这不……这不合适吧。高总,您看……”

        程程话说得磕磕绊绊,却不动声色地站到了那把清红漆太师椅旁边,掸了掸椅背雕花上的浮尘,等着他走过去。

        忍耐,一定要忍耐。

        他深吸一口气,将翻涌的怒火压下去,硬生生挤出一丝勉强的笑意。

        “老爹,只要您能消气,我怎么样都可以,您的身体是第一位的。既然是我犯了错,受罚也是应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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